【谭赵/庄陈】奉子成婚(19)

墨色琉璃:

(19)


陈亦度见到赵启平的时候很有点惊讶。赵启平悠闲的坐在沙发上,两腿交叠,脚搁在脚凳上,端着一杯刚榨好的橙汁,慢慢的喝。


陈亦度上上下下的打量,眨眨眼说:“我以为你会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吐得昏天黑地。”赵启平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怀孕并不意味着一定会呕吐。”他毫不掩饰自己对陈亦度无知的蔑视,“孕期呕吐可以通过补充维B和维C缓解,何况个人体质不同,有些人的反应并不明显。”


陈亦度怀疑的问:“你真的没吐过?”赵启平迟疑了一下:“刚开始的时候吐过,是因为孕早期正碰上颈椎病发作。”


他不会承认他像个白痴一样贴着麝香的止疼膏,确认怀孕之后谭宗明一把给他薅下来,硬生生扯下好多汗毛,疼的他差点跳起来。不过,颈椎病缓解之后,他的恶心呕吐症状就消失了。


这次怀孕比上一次顺利的多,各项指标都正常,情况也很稳定,主要归功于谭宗明。不只是照顾的好,自己的Alpha在身边,可以平衡自己的性激素分泌——他的意思是谭宗明的信息素大有用处,而不是指上床。


谭宗明霸道总裁的人设彻底崩塌,他像个蠢爸爸一样问赵启平:“是前两天那次吗?我是不是挺厉害,一试就成了?我就说怀了算我的。”赵启平把手里的书敲在他头上:“傻啊你!哪能几天就有孕期反应?我现在已经四十天了,所以差不多是刚标记的时候。”


谭宗明往他身上拱:“管他什么时候,总之是我的就行。”赵启平把他的脑袋推开:“你干嘛?”谭宗明眨眼:“你说呢?”赵启平气乐了:“你有常识没有?为了防止出意外,前三个月后三个月都不可以有性生活。”


谭宗明真的不知道,先是惊讶,然后就把眉眼耷拉下来,一脸灰心丧气,哀叹一声翻身在赵启平身边重重躺下, 摊开手脚,生无可恋的说:“早知道就不生了。”


赵启平一脚踹过去:“你他妈会说话不会?我这么辛苦还没说什么你就说不生了?”谭宗明说:“是是是,你辛苦,我没说你不辛苦,可是干看着不能吃,实在是折磨人。”


赵启平气的又踹他:“吃什么吃,吃什么吃!本少爷是让你吃的?”  谭宗明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什么少爷,明明是少奶奶。”赵启平气的刚要骂,被他压倒了亲上来。


一确定怀孕,谭宗明就硬逼着赵启平请假休息,他是医院的金主,院长不能不批。赵启平觉得挺不必要,因为他状况良好,可是拗不过谭宗明,只好把手里负责的病人的病历整理好,移交给别的同事。


季白来看洪少秋的时候碰上了,这才知道他的事。听说他要休假,季白暗中松了一口气,不过面儿上没露出来,就挺真诚的祝福了他。赵启平知道自己占了便宜,如果不是怀孕,季白一定会报复回来,这家伙可记仇呢,不过现在他总不好意思对自己下手,何况自己也不再负责洪少秋了。


“最近忙,就不去看你了,”季白说,“满月了请我喝酒。”赵启平说:“早着呢,回头你调回霖市了怎么办?”季白说:“放心,怎么着也得赶来给你送红包。”赵启平说:“那可说定了,我等你。”


说罢,朝病房的方向看看,洪少秋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他们,他凑到季白面前低声说:“到时候你要是还拿不下那个瘸腿的家伙,我可是不给你酒喝。”季白瞪他一眼,赵启平突然勾住季白的脖子,笑嘻嘻的说:“来个告别吻怎么样?”


季白吓一跳,骂:“神经病啊你。”可是不敢推赵启平,只好由着他贴近自己怀里,在自己脸侧蹭了一下。赵启平走了之后,季白走进病房,发现洪少秋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怎么了?”他问,洪少秋咳了一声:“赵医生是怀孕休假了对吧?”季白不在意的嗯一声,帮他收拾用过的饭盒。洪少秋侧过身盯着他,他发觉了,停下来看他:“到底怎么了?”洪少秋摸了摸鼻子,有点笨拙的装作不在意的说:“我觉得对他有想法挺不明智的。”


季白没听明白,歪着头问:“什么?”洪少秋似乎在犹豫,最后下定决心似的说:“他当初是追过你,但都已经过去了,他现在被标记而且还怀孕了,你要跟他牵扯不清实在太不明智。”


季白张口结舌的看着他,半晌,才轻轻的说:“洪少秋,你是头骨又骨裂了吗?”


赵启平休假的第三天,陈亦度就来看他,给他带来一大袋子衣服,孕期的。赵启平不得不承认专业的眼光就是高,可是聊起天来,他却发现陈亦度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了?”他喝了一口果汁问,“萎靡不振的,跟老庄分手了?”赵启平这人说话随便习惯了,尤其跟陈亦度,但是他发誓他绝没有恶意。没想到陈亦度的脸色顿时灰败下来,勉强做出强硬的姿态说:“哟,你跟他关系挺好嘛,这话他也跟你说。”


赵启平听出话音不对,吃惊的看他:“什么意思?你们真的……”陈亦度尽量若无其事的变换了一下坐姿:“还没有,快了,我们大吵了一架。”


赵启平坐起来,挺直了身体:“别开玩笑了,老庄对你怎样我再清楚不过,他在我们面前就像只藏獒,在你面前就像条京巴,他怎么可能和你吵架?”陈亦度冷笑:“怎么不可能?是人都会发脾气,我只是没想到他对我也能发那么大的脾气。”


赵启平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脸关心的问:“到底为了什么?”陈亦度一副不乐意讲的样子,纠结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前些日子我病了。”赵启平吓一跳:“我怎么没听说?什么病?”


陈亦度不自然的说:“也不是什么大病,玫瑰糠疹,不是很严重,而且你知道,挺难看的,我就没跟他说,告诉他我要出差,躲了他半个月,前两天被他发现了。”


赵启平完全不理解,迷惑的眨眼睛:“我怎么听不懂?你为什么要躲他?”陈亦度不耐烦:“皮肤病哎你不明白吗?如果被他看到我身上的皮疹,他肯定会觉得恶心。我怎么能让他看到我那么狼狈的样子?”


赵启平仍然一副听外星语的表情:“狼狈的样子?你在生病啊,生病的时候不是更需要他照顾吗?你故意隐瞒,他会以为你拿他当外人,当然会生气了。”


陈亦度本想表示蔑视,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敛起表情:“你说他会觉得我拿他当外人?”赵启平点头:“你如果和一个人真正亲近,就不会介意在他面前暴露出你的脆弱狼狈或是任何的不美好。我以前和谭宗明吵架,跑去夜店喝酒,他找到我的时候我抱着他吐得一塌糊涂。他把我弄回家,给我洗澡,虽然……嗯……”


他不好意思说“虽然我在床上被教训了一顿”,停了一停说:“虽然他也会生气,但是他并不在意我那副鬼样子。”


陈亦度的白眼翻到天上去:“他没把你扒光了丢马路上还真是真爱。”想了想又说:“可是我也是不想让他担心,又没有错,他何至于发那么大火?”


赵启平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不让他担心?和你一起承担是他份内的事啊,你没听说那句歌词吗——人字的结构就是相互支撑。”陈亦度一口咖啡喷出来:“大哥,这歌也太暴露年龄了吧。”赵启平说:“您就甭装90后了好吗?都是老骨头装什么小鲜肉。”陈亦度说:“您想老自己老去,我还想小鲜肉几年呢。”


两个人斗嘴正斗得欢,管家走进来带笑说:“庄医生来了。”陈亦度的笑脸僵了一下,低下头咬咖啡杯,赵启平看他一眼说:“人家都接来了,你差不多得啦,他给了你台阶,你也得顺势而为。”陈亦度哼一声说:“他也许是来看你的呢。”


赵启平嗤之以鼻:“就你那点小心眼,他怎么敢独自来看我?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眼。”陈亦度心里想走,脸上还别扭着,站起身故意说:“我知道你看我烦,我走就是,可不是为了见他。”赵启平心里笑得不行,绷着脸说:“滚滚滚,快走快走。”


陈亦度走出来,庄恕正在门口等他,看他出来,就迎上来带笑说:“我去公司找你,秘书说你来看启平,正好顺路来接你。”


陈亦度心里的气早消了,因了赵启平的劝说,还生出许多愧疚,见庄恕仍旧毫无嫌隙的对他,不禁有了小小的感动。现在又没有外人在旁,面子什么的也没什么要紧,他便也笑道:“难得你下班早,不然我们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家?”


庄恕做了被翻白眼的准备,没想到陈亦度竟如此温柔,先是一愣,继而大喜,上前拉住他的手说:“还是回家吧,今天我下厨,想吃什么我来做。”陈亦度抿嘴笑:“好。”


陈亦度来时没开车,就坐了庄恕的车。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渐渐亮起的灯光,和汹涌的车流,突然觉得氤氲着庄恕信息素的车厢内是如此温馨而安全。他轻声说:“对不起,我不该隐瞒你。”


庄恕吃了一惊,看了他一眼,有点慌乱的说:“不不,是我的错,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我不该对你发火。”陈亦度平静的说:“不,其实我只是怕你见到我狼狈的难看的一面会厌恶我。”


庄恕惊讶的挑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医生,什么没见过?”“但我希望你看到的我永远是光鲜的。”陈亦度说。庄恕摇摇头,右手摸索着握住他的左手:“亦度,生活不是走秀,要长久的一起生活,就要面对对方所有美好和不美好的东西。你之于我,我之于你,都是一样,所以我希望你能完全信赖我。”


顿了一顿,他不太自然的说:“呃……其实我……不太喜欢洗袜子……”


陈亦度的手在他手心里僵了一下,猛地收回去。庄恕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亦度……”陈亦度干脆利落的说:“每天都要换洗,你可以买一百双,再专门买一台洗衣机,积攒多了用洗衣机一起洗,但是必须每天换洗。——哦对了,费用自理。”


“亦度……”


“别看我,好好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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