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赵/庄陈】奉子成婚(10)

墨色琉璃:

(10)


赵启平不知道陈亦度怎么跟庄恕说,庄恕又怎么跟谭宗明说的,总之谭宗明改变了策略,将进攻目标直指小Nick。


赵启平已经找了保姆,可是每次回来,总能见到谭宗明在院子里陪Nick玩。也不知谭宗明使了什么手段,保姆居然每次都肯把孩子给他,赵启平简直怀疑他下班之前谭宗明会把孩子带出去玩一圈再回来做出一直在家里玩的假象。


谭宗明给Nick买了很多吃的,奶粉,米粉,果酱,肉松,确实都是赵启平允许Nick吃的。还有玩具,积木,皮球,各种各样的汽车火车飞机。他们的房间快要堆满,陈亦度每次看见新添的玩具——尤其是大型玩具就抓狂。


但是Nick爱死谭宗明,他喜欢谭宗明买给他的好吃的和玩具,还有谭宗明身上的信息素,让他安心又愉快的气味。而且,Daddy有时还是会吵他,不许这样不许那样,可是这个大大不一样,什么都许他做,从来不骂他。


那天赵启平回来,走到院子里正见到Nick骑在谭宗明脖子上开心的啊啊叫,口齿不清的喊:“大马大马!”赵启平觉得自己都生不起气了,他朝谭宗明招招手,谭宗明兴冲冲跑过来说:“回来了,我们正玩骑大马游戏呢,是吧Nick?”Nick用力点头。


赵启平笑了一声说:“谭总天天来,晟煊是不是要倒闭了?”谭宗明挑眉说:“怎么说话呢?离了我地球就不转了?副总们有事会给我打电话,再说安迪也帮我盯着,我放心。”当然,安迪气得就差指着鼻子骂他这种事他是不会说的。


赵启平把Nick抱下来,小家伙没玩够,蹬着腿表示抗议,赵启平顺手在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不许闹。”小家伙委屈的咬着手指头看谭宗明,谭宗明说:“打孩子干什么?对了,张阿姨家里有事先走了,饭菜已经做好,我照看孩子,你先吃饭吧。”


赵启平皱眉,他不想和谭宗明独处,便说:“我等亦度回来一起吃。”谭宗明一笑:“今天老庄约了他,他不会回来吃饭了。”赵启平怀疑的看看谭宗明:“庄恕?你们不是商量好了吧?”谭宗明耸肩:“老庄追陈亦度追的紧,你不会不知道吧?”


赵启平没有办法,没人帮忙,他一个人带Nick一口饭也吃不上,谭宗明好歹能帮忙。他只好对谭宗明说:“进来吧。”


他带Nick去洗手洗脸,出来时谭宗明已经把饭菜摆上桌。除了Nick的盘子,就只有一副碗筷,谭宗明果然说到做到,说看孩子就看孩子。赵启平哪能让他饿着,叹一口气说:“一起吃吧。”


谭宗明满脸是笑的拿了碗筷。这顿饭还算平安,除了Nick丟了一地西兰花,把盘子扒拉到地上三次,爬到桌子上五次,试图把自己吐出来的胡萝卜塞进谭宗明嘴里无数次。


饭后,赵启平收拾完一地狼藉,端着一杯鲜榨果汁出来时看到谭宗明在地毯上爬,Nick骑在他背上挥着手喊:“驾驾驾!”


赵启平想笑,这要是拍张照片发给小报记者他能火,谁能想到跺一脚上海金融界颤三颤的谭大鳄竟有这么一天。


笑过之后,心突然变得柔软起来,这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家常,如果今后一直这样下去,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愿意。可是,每到此时他脑子里就会响起一个声音——他真能永远这样忠诚温柔体贴吗?


他收起笑容,走过去把儿子抱下来,然后将吸管杯塞给他,Nick乖乖的吸着果汁。谭宗明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赵启平勾起嘴角:“哟,谭总的腰不行了?”谭宗明看他一眼,咧嘴一笑:“怎么?想试试我的腰行不行?”


赵启平沉下脸,把Nick安置在沙发上,冷冷说:“有孩子在,别胡说八道。”谭宗明向他走过来说:“他又听不懂。”赵启平回身,正撞进谭宗明怀里,他气得用手去推:“离我远点!”


谭宗明这次没有后退,他一动不动的站着,赵启平身后就是沙发,一步也退不了。赵启平瞪起眼睛吼:“你干什么!”每当赵启平做出这副表情,都是色厉内荏,他其实是怕了。谭宗明的信息素已经放出来,咄咄逼人,他还笑着,但是眼睛里却有暗沉的令人畏惧的东西。


“我想和你好好说说话。”他平静的说,“Nick就在旁边,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所以,我只请你,请你能认真听我讲,告诉我你的心里话。”


赵启平的心跳的很快,他不想被压制,但是谭宗明的气场太强,他把心一横,反正有些话总要说,不如今天就豁出去了。


“好,”他冷冷的说,“你说。”谭宗明点点头,看了Nick一眼:“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还有Nick,这一点你知道。可是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不同意,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我现在怎样对你,以后也会怎样对你。你想要保证,我们可以签协议,可以结婚,可以标记,如果你相信赌咒发誓我也可以发誓。但就只是,留在我身边。”


他看着赵启平,非常温柔,温柔到赵启平几乎忘了他的霸道。谭宗明说:“这些天,我想了很久,很多,最后只想到一种我可以理解却难以接受的理由——你不想被我标记不想和我结婚只是因为没有那么爱我。”


赵启平张了张嘴,谭宗明眼睛里一闪而逝的锥心的痛苦惊到了他,他几乎冲口而出说:“不是!”然而他终究没有说出口,谭宗明说:“陈亦度说你很爱我,我希望我能相信他,可是我不明白你很爱我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爱你的机会。”


赵启平的嗓子又干又哑,他咳了一声,终于可以开口。“谭宗明,”他说,“如果我被你标记了,就成了你笼子里的一只鸟,链子上的一条狗,你爱我或是不爱,你对我好还是不好,都要看你的心情。我离不开你,你却毫无限制,我从来不相信人的自制力,我只相信外在的限制。如果没有限制,面对那么多的诱惑,我怎么能相信你可以全凭对我的爱,全凭自制力抵制得住?”


谭宗明沉默着,许久,他开口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爱Nick吗?”赵启平苦笑了一笑:“因为你认为他是你的儿子。”谭宗明摇了摇头,赵启平惊愕的看着他。


“因为他是我们的儿子。”谭宗明一字一句说。


庄恕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转过头看着副驾驶座上睡着的陈亦度。


他们这次去了酒吧,陈亦度喝了酒,他没有喝,他说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开车,于是陈亦度信了他的话,没有逼他。其实他只是不舍得醉,他要保留着清醒看醉了的陈亦度。


庄恕总觉得自己是个挺无聊的人,严肃的过了分,年轻人都有点怕他,没人敢跟他开玩笑,他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开玩笑。有时候他挺羡慕谭宗明,收得起放得开,赵启平那样的也摆的平。


他当然不是喜欢赵启平,赵启平太闹,他喜欢有头脑有风度有格调的人,陈亦度比他能想象的还要优雅迷人,但是他没有把握让陈亦度喜欢上他这种人。


所以他想灌醉陈亦度,问问他的心里话。


醉了的陈亦度并没有失态。他一个Omega,当初带着DU集团一步步往上走的时候,多少人以为他是跟那些Alpha老板们睡过来的。他没有,却也并没有少了酒场饭局上的虚与委蛇。


他练就了不管喝多少酒都不失态的本事,其实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如果他真醉到失去理智,第二天就不知道在谁的床上醒来了。


所以尽管今晚他很信任庄恕,却依然没有大醉,他不能让自己在庄恕面前失态。他知道庄恕喜欢他的优雅和矜持,他怕损害了自己在庄恕心中的形象。


庄恕有点失望,可是他更为一个薄醉后脸色酡红的陈亦度着迷,这个人水波盈盈的目光里带着钩子,钩住了他的心。


他送陈亦度回家,陈亦度一上车就睡了,他只能在等红灯的间隙多看他几眼。路太短,几乎是刚踩上油门就到了,他很懊恼。


他在陈亦度家的小区门口停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俯身去解陈亦度的,姿势有点别扭,好容易才解开,动作幅度大了点,陈亦度睁开了眼睛。


庄恕停下来,陈亦度的眼睛离他太近,因为刚醒还带着迷迷糊糊的表情,难得的可爱。庄恕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他俯下身,吻住了陈亦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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