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赵/庄陈ABO】奉子成婚(3)

墨色琉璃:

(3)


“Daddy,Da——ddy!”童声奶声奶气,却清晰无比,房中的三个人全然愣住不知所措。


下一秒钟,电话里声音突变,一个成年男人怒气冲冲的说:“赵启平,我知道你已经下班了,快点给我滚回来!你儿子打破了奶瓶,把米粉喷的到处都是,还把果酱抹到我的衬衣上!——那是今年巴黎新款!你得赔我我告诉你!——赵启平你要是再装聋作哑,我就把他拉到医院当面塞给你!”


电话断了,赵启平还握着手机发呆,谭宗明瞪着眼睛,庄恕张着嘴。空气像凝固了一样,直到谭宗明往前走了一步,庄恕突然反应过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他。


“老谭你别乱来!”庄恕不顾形象的扯着嗓子叫,“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听启平解释!”庄恕从来都是冷静儒雅,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他必须阻止谭宗明杀人灭口。


赵启平反倒冷静下来,他后退一步对着谭宗明说:“没错,是我儿子。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庄恕急的跳脚,心说赵启平你个祸害,你不要命了!哪怕一时骗过他也好!


谭宗明终于开了口,却是对着庄恕。他回了回头说:“老庄,放开吧,我不会怎么样的。”庄恕听他的语调极为平静,半信半疑的慢慢松手,谭宗明才回头看赵启平。


“你的儿子?”他的声音冷静的让人后背发凉,“难道不是我的儿子吗?”


庄恕觉得自己的智商已经被两个祸害祸害没了,他突然想起那个电话的细节——奶瓶,米粉,会叫人,听起来像是个一岁左右的孩子,而赵启平离开了两年……


他吃惊的看着赵启平,赵启平没想到谭宗明竟会这样反问,脸色顿时变得又青又白。“不是。”他矢口否认。谭宗明立刻追问:“那是谁?”赵启平噎住,半晌才说:“我凭什么告诉你。”


谭宗明的眼角抽动了一下,眼睛里暗涛汹涌,嘴角却露出一个笑容。“好,”他干脆的说,“那你现在带我去见他,还有打电话的人,要是那孩子不是我的,我再不纠缠你。”


赵启平咬着嘴唇,庄恕紧张的看看他,又看看谭宗明。“好。”赵启平终于开口,“看一眼,也好让你死心。”


庄恕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做尽了坏事,这辈子才会被这两个冤家连累。他开着车,赵启平坐在他身边,谭宗明开车跟在后面,一起去见赵启平的孩子。


庄恕问打电话的男人是谁,赵启平说:“是个朋友,美国认识的,给他治过病,回国后暂时没租到房子,就借宿在他家。”庄恕嗯一声,又说:“启平,那个孩子如果是老谭的,你可别故意跟他较劲。”


赵启平冷冷的打断他:“我说了不是!”庄恕恨的牙痒,好,不是,我就看你作死,回头看谁能救你。


赵启平带着他们在一个高档别墅区停下,庄恕颇有些惊讶,赵启平家境固然很好,但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看来赵启平的这位朋友非富即贵。


他们下了车,跟着赵启平到了一座三层别墅前,赵启平按门铃,不多时,一个仆人模样的人开门请他们进去,引他们走进起居室。赵启平走的很急,进门就问:“Nick呢?”


房间里没有孩子,沙发上坐着一个衣着精致的男人,正端着一杯咖啡,闲闲的答:“请了隔壁家的保姆来哄睡了,我跟你讲赵启平,你要么请保姆要么带他去上班,我是受够他了。”


一抬眼看见谭宗明和庄恕,这个人一愣,放下咖啡坐直了身体:“赵启平他们是……谭宗明?”他站起来,谭宗明也认出来。“陈总,”他笑笑说,“没想到这是您家。”回头对庄恕说:“这是DU集团的总裁陈亦度陈总。”


庄恕暗吃一惊,陈亦度是充斥着Alpha信息素的商界里极为难得的Omega总裁,坊间传他冷口冷面为人倨傲,却没想到竟如此年轻……俊美。


庄恕的目光沿着他无可挑剔的衬衫和西裤往下,在露出的一段纤细的脚踝上停了停,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赵启平转身对谭宗明说:“你听到了吧,孩子睡了,你改天再来。”谭宗明说:“陈总已经说了,你带着孩子住在这里多有不便,不如带上孩子跟我回家。”


赵启平又气又笑:“谭宗明你脑子坏了么?我说过我们已经分手,这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谭宗明说:“我也说过我不同意分手,而且如果我今天放你走,你就会逃得我再也找不到了。”


庄恕察觉到谭宗明越来越古怪的表情,他的声音始终平静,但那背后却是令人不寒而栗的东西,他知道谭宗明快要爆发了,而到时候恐怕连他也阻止不了。


“老谭老谭,”他连忙说,“启平刚回医院,正在办手续,很快就要正式工作了,他不会跑的。日子还长,等你们都冷静下来再坐在一起好好谈谈,今天就到这里好吗?”他转头对赵启平说:“既然我们已经来了,不如让老谭看一眼孩子,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


赵启平犹豫着看一眼陈亦度,陈亦度似乎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微微点头说:“好吧,就在楼上客房。”


谭宗明走进房间的时候心跳声快要把周围所有声音淹没,床上睡着一个小小的孩子,男孩,小小的脸,小小的手脚,漂亮的像个娃娃。他觉得眼眶一热,有眼泪涌出来,虽然没有任何凭证,但他就觉得这是他的孩子,他和赵启平的。


“老谭,”庄恕在他耳边冷静的说,“孩子不像你。”


谭宗明不说话,是的,孩子不像他,确切的说,孩子太像赵启平,看不出任何别的痕迹。他不信赵启平会和别人有孩子,或者说他不肯相信赵启平会有别人,这件事只消想一想他就觉得愤怒到失控。


他突然明白赵启平为什么让他见孩子了,看不出是他的,也看不出不是他的,除非做鉴定,不然就只能听任赵启平信口说。


他改了主意,他不能就这样放了赵启平,他得抓住他,让他逃不出,跑不掉,他不能再失去他了,一刻也不能。


他看向赵启平,赵启平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图,脸色苍白的后退一步说:“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我不跟你走!”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谭宗明用极大的耐心说,“我就只要你、你们和我住在一起而已。”赵启平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庄恕,庄恕刚要开口,身后有人淡淡的说:“谭总,赵启平还没跟您结婚吧,就算他结婚了,在哪儿住也是他的自由吧。您要是再这么纠缠下去,对不住,我可要报警了,毕竟您现在在我家,我欢迎您您就是客人,我要是不欢迎您,您就是私闯民宅。”


庄恕惊讶的转身看向门口,陈亦度靠在门上,抱着肩膀,似笑非笑的,却带着通身的煞气。谭宗明的表情晦暗不明,庄恕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你够了没有!跟你讲过,人跑不了的,难道你还非要抢人不成?”


谭宗明盯着陈亦度,陈亦度一笑:“谭总,你们要是再这样吵嚷下去,吵醒孩子,惊吓着他,您就不心疼?”


庄恕心里赞叹陈亦度这几句话说得妙极,孩子是现在唯一能打动谭宗明的人,何况他还巧妙的暗示了一些谭宗明愿意相信的事情。果然,谭宗明周身的气势消减了大半,终于,他点一点头,对着赵启平说:“好好照顾孩子,明天找个时间,我们认真谈一谈。”


谭宗明走后,赵启平如遇大赦,长长的松一口气,颓然倒在沙发上对陈亦度说:“太谢谢了。”


陈亦度看着他,压低声音问:“孩子真是谭大鳄的?”赵启平瞥他一眼,他举起手说:“好好,我不问。——真是,难得没有工作,不光要替你看孩子,还要替你收拾烂摊子。”


赵启平忙说:“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明天我就去找保姆,不会再让你为难。”陈亦度摆摆手说:“没什么。”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那个跟你们一起来的人是谁?”赵启平愣了一下,说:“你说庄恕?他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早先我进修时听过他的课,算得上是我半个老师吧。”


陈亦度看他一眼,说:“你们那么早都认识了?你——没有睡过他吧?”


赵启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拼命咳嗽。“你——你胡说什么!”他叫,“就他那张苦瓜脸,我有病啊我睡他!”


说完看见陈亦度脸色不对,突然意识到:“不会吧,你看上他了?”陈亦度转身往外走,赵启平喊:“哎哎别走,你不也认识谭宗明吗?你没跟他睡过吧?”


陈亦度差点被自己绊倒。“胡说八道!”他怒目而视,“我可不像你喜欢老男人!”赵启平翻了个白眼:“谭宗明和庄恕是同学好不好。”“那就是你家谭大鳄显老。”陈亦度毫不留情。


赵启平刚要还嘴,孩子醒了,他连忙往床边跑,嘴里喊着:“Nike乖,Daddy来了。”


陈亦度边往外走边想:“庄恕?嗯,挺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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