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赵/庄陈/洪季】奉子成婚(24)ABO设置 ,全文完

墨色琉璃:

(24)


陈亦度从巴黎度蜜月回来,就急急的去谭宗明家探望赵启平。


赵启平靠在躺椅上,膝盖上盖着薄毯,Nick坐在他身边的脚凳上,翻着一本绘本,看到他就丢下书跑过来抱着陈亦度的腿开心的叫:“度度叔叔度度叔叔。”


陈亦度把Nick抱起来问赵启平:“小姑娘呢?”赵启平用手指了指:“婴儿房。”说着站起身说:“我带你去。”陈亦度上下打量:“恢复得不错嘛。”赵启平一脸得意,嘴里却说:“不行不行,现在还虚肿着呢,过段时间还得瘦。”


陈亦度暗中撇了撇嘴。


婴儿房布置得非常漂亮,全是粉红色的,像小公主的宫殿。保姆正在照看婴儿床上一个小小的宝宝。


陈亦度放下Nick走过去,屏住呼吸看去,小姑娘白得像白雪公主一样,有大大的黑眼睛和小小的嘴,头发还没有剪过,发梢发黄,像柔软的金子。“真漂亮。”陈亦度发自内心的赞叹说。


Nick扒在床的围栏上往里看,小声说:“这是我妹妹哦。”“是啊,是你妹妹。”陈亦度笑着说,“你要好好保护她啊。”


赵启平在旁边叹口气说:“还是算了,医生给他们都做了性别检测,Nick是Omega,他妹妹倒是个Alpha。”


陈亦度猛地直起身,瞠目结舌的用手指着小婴儿:“什么?你说这个小公主是Alpha?”赵启平点头:“老谭找医生用最先进的性别检测仪检测的。”


陈亦度一脸掩饰不住的失望:“我还指望她长成美艳动人颠倒众生的女Omega呢。”赵启平鄙夷的看他一眼:“你脑残偶像剧看多了?”


陈亦度极惋惜的叹一口气,Nick抱着他的腿一跳一跳的说:“度度叔叔度度叔叔看我!我是Omega!”陈亦度做出笑容,摸摸他的头说:“是的是的,叔叔知道,叔叔喜欢Nick。”


Nick非常开心:“度度叔叔喜欢Nick,那Nick长大了要标记度度叔叔!”陈亦度笑容一滞:“Nick是Omega,不能标记叔叔。”Nick无辜的瞪大眼睛:“可是季叔叔和洪大大都是Alpha,他们怎么在一起了呢?”


陈亦度“哎?”了一声,颇八卦的看着赵启平:“季白和洪少秋?看不出来,他们挺赶时髦啊。”赵启平叹口气:“别添乱行吗?他们根本不是那回事。走走,我们客厅说去。”


他们回到客厅,Nick被管家带去玩,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赵启平才简单把季白的事说了一下。陈亦度其实也就在赵启平婚礼的时候见过他们,不过印象挺深,当时他只顾着耍脾气,居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暧昧,现在听到这些,他啧啧几声,很是后悔。


赵启平说:“行了,瞧你一脸八卦的样儿,倒是你们,蜜月怎么样?老庄呢?怎么不跟你一起来?”陈亦度叹口气:“说是蜜月,一半时间我在工作,这也是我选择在巴黎度蜜月的理由。昨天一回来,老庄就接到医院通知,说今天有个大手术非他不可,今天一早就走了。”


赵启平挺理解的点头:“我也是医生,当然知道有多忙,不过……”他看看陈亦度:“倒是辛苦你了。”陈亦度有点尴尬。


赵启平指的是他们刚标记这件事,陈亦度身上的信息素很明显的显出庄恕的痕迹。但是刚标记的一段时间,Alpha和Omega会在生理上对对方有很大的依赖性,如果分开,就会引起不适。


陈亦度说:“其实也没……什么,何况已经过了很久了……”赵启平想想说:“也是,因人而异,毕竟季白刚被标记的时候看起来除了脾气坏一点也没什么不一样。”


陈亦度吓了一大跳:“季白?被标记了!”赵启平不屑的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似的非得结了婚再标记?”他停下来,咧嘴一笑:“不过我觉得洪少秋能标记季白,恐怕也是使了手段,季白酒量不大好。”


陈亦度想象了一下,打个寒噤:“他们会把床拆了吗?”赵启平大笑:“你跟我想的一样,我猜他们标记完身上都会挂彩。”


陈亦度跟着他笑,然后沉默下来,赵启平觉得有点奇怪,陈亦度咳了一声说:“那个,你……身材恢复的这么快,用腹带了吗?”赵启平挑眉:“没用,嫌麻烦,我这是体质原因,天生没小肚子。”


看陈亦度瞪眼,他又紧接着说:“不过最好还是用,就像祛妊娠纹的霜,虽然我就不长妊娠纹,但最好还是用用,预防一下也好。”


陈亦度的表情很僵硬,赵启平实在忍不住笑,探过身问:“中招了是吧?”陈亦度像被蛰了一下,立刻换了个坐姿,结结巴巴的说:“刚检查出来的,就……呃……咨询你一下。”


赵启平大笑:“这是好事,你害哪门子羞。”陈亦度一门心思捏自己的袖扣,赵启平说:“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尽管问我。如果生个男Omega不妨和我家小姑娘订个娃娃亲。”


陈亦度说:“呸呸呸,我要女Omega,真正的小公主。”赵启平翻白眼说:“得得,还看不上我家宝贝,这样的话你大概能和季白攀上亲,他们两个,怎么看也是只能生Alpha的料。”


陈亦度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那个,虽然这样说很不礼貌,但是,那个,季白,他真的能……”他做了个手势,然后极为难的摇头:“难以想象。”


赵启平翻了翻眼睛说:“嗯……我有想过他六个月还有腹肌,还能360°飞踢什么的。”


停了停,两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季白打了个喷嚏,耳机里立刻传来洪少秋的声音:“感冒了?”季白不耐烦的说:“没有,快闭嘴,目标要出现了。”


他从拐角处走出来,手插在口袋里,若无其事的朝一家夜店门口走去。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和他擦肩而过,他似乎很随意的喊了一声:“马强。”男人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季白突然转身一脚踹在后腰上,男人扑腾倒地,季白迅速俯身,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将他两只手扭到背后,咔嚓一声,干净利落的戴上手铐。


四下埋伏的便衣跑出来把男人拉起来,用衣服蒙上头,带进警车。季白松一口气,拍拍裤子上的土,朝一辆车走去。开门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朝洪少秋抬了抬下巴:“开车。”


洪少秋开动车子问:“回警局?”季白嗯一声说:“趁热打铁,录口供。”洪少秋叹一口气:“好好的周末,原本可以约个会啥的,结果变成陪你出任务。”季白瞟他一眼:“怎么?后悔了?”洪少秋马上说:“没有!就是……”他耸耸肩:“至少给点安慰吧。”


“好吧。”季白说,在洪少秋停下车等红灯的时候凑过去在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洪少秋目瞪口呆的回头看他,他斜眼:“怎么了?”洪少秋说:“你是不是跟谁魂穿了?赵启平?”季白笑着擂了他一拳:“滚蛋,开你的车!”


绿灯亮起,车子开进车流中。远处,便是黑夜里依旧灯火通明的警局。


同一时间,陈亦度从谭宗明家走出来,谭宗明和赵启平留他吃晚饭,他拒绝了。庄恕给他打电话说手术结束了,一起吃晚饭,他开车去接庄恕。


三对情侣,六个人,奔走在自己的道路上,虽然他们的选择完全不同,却殊途同归的奔向自己的幸福。


(完结)


PS:


这是目前最长也是热度最高的文,同时又是没有主体情节只有琐碎杂事的文,但是写的却很开心,谢谢大家的喜欢。


我知道会有人要求什么,洪季标记我可以考虑,但未必会写,看有没有合适的情节设置。


祝大家新年快乐。

【谭赵】奉子成婚(23)洪季肉

墨色琉璃:

(23)


洪少秋和季白一起出任务回来,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得透湿。


任务需要,他们开了一辆破车,漏雨,雨刷是坏的,视线一片模糊。洪少秋觉得自己能把这辆老牛破车开回来就是个奇迹。


他没有回警局,而是开到季白家楼下。虽然路确实近,但是却不顺路,他故意开过来,是有别的心思——大雨冲刷之后,季白的Alpha信息素的气味消失殆尽,他原本的Omega气味开始若隐若现。


上次混乱的告白,只换来一个气息混乱的吻,他还没来得及等季白正式答复,就有队友回来休息,然后就再也没有机会。


后来的交流,也只在几次一起行动的时候,季白非常简明扼要的解释了伪装身份的事,洪少秋理解为他接受了自己的表白,可是接下来呢?接下来一点进展也没有。


今天晚上,洪少秋打算给自己创造机会。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到你家了。”洪少秋说,故意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暗示自己被淋湿的处境。季白瞥他一眼,想了想说:“去我家洗个澡换换衣服?”洪少秋觉得应当矜持一些,于是说:“不用了吧。”紧接着就打了个喷嚏。


季白鄙夷的看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一声说:“得了,别摆架子了,真要病了,你的病假我可不批。”洪少秋说:“哎?我好像是你的上级单位吧。”季白微微一笑:“县官不如现管。”他跳下车说:“走不走,不走算了。”


季白因为是借调,就租了个公寓,不大不小,非常舒适。洪少秋心里感叹家里有钱就是好,季白一进门就去翻出几件衣服丢给他说:“你用外面这个浴室,卧室里还有一间,我去那里洗。”


季白把温度调高,舒舒服服的洗了澡,换上睡衣出来,看见洪少秋早就洗完了,正在客厅东瞅西看,仿佛什么都新鲜。


季白拧起眉头,叉着腰问:“给你的衣服呢?怎么不穿?”洪少秋光着膀子,只在腰里系着浴巾,听他这么说毫无愧意的一笑:“穿不上。”


季白噎了一下。是的,他们两个虽然身高差不多,但是洪少秋的块头比他大,他不太服气的说:“我不知道你比我胖这么多。”洪少秋十分欠扁的咧嘴说:“不是胖,是壮。”


季白沉着脸说:“随便您怎么说,我就问一句,您这是打算裸奔着回去?”“当然不,”洪少秋理所当然的指着一个房间,“我可以住客房不是吗?我都看过地形了。”季白觉得自己可能掉进了一个套里。


他真正确认自己掉进洪少秋的套里,是在准备睡觉的时候,他刚拉开被子,就感受到身后的气息,他全身的细胞都警觉起来,猛地回身,洪少秋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逆光,表情模糊,可是周身散发出的Alpha信息素却绝不含糊。


洪少秋的信息素带着一种野蛮的原始的粗粝感,季白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感觉到过。平时洪少秋收敛的很好,这也是刑警必备的技能。何况季白都会服用一些药物抵抗Alpha信息素对他的影响,现在,药已经失效,而洪少秋也刻意用信息素对他施压,诱出他的本能反应。


季白的信息素已经不知不觉被诱导出来。季白的信息素并不很甜,更像是植物枝叶的清味,伴着淡淡的花木香。洪少秋闻到,眼神就变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信息素猛兽一样向季白扑去。


季白浑身不易察觉的抖了一下,他立刻绷紧了身体,小腿悄悄靠住床边,竭力不让自己因为腿软而跌坐在床上。洪少秋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悄无声息,像一只捕猎中的野兽,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猎物。


季白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兴奋起来,本能在蠢蠢欲动,他耗费极大的自制力让自己维持表面的镇定,表面的镇定之下,他几乎一击即溃。


洪少秋在他面前站住,脸对着脸,洪少秋的眼神深不见底,如同此刻房间里翻滚的深不见底的欲望。洪少秋用气声叫了一声:“季白……”


季白猛地向前一步碰上洪少秋的嘴唇。


(老老实实转微博,id“银狐74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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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赵/庄陈/洪季】奉子成婚(21)ABO

墨色琉璃:

(21)


陈亦度气鼓鼓的坐着,一条腿跷在另一条腿上,也不顾忌是不是弄皱了新赶制的礼服。


结婚典礼正在进行,他眼神不善的盯着台上的新人。谭宗明和赵启平的礼服都是他亲自设计的,赵启平那件剪裁的非常巧妙,既宽松又不失优雅,完全看不出他的身体状况。


司仪在喋喋不休,陈亦度愈发烦躁,手指笃笃笃的敲着桌面,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庄恕悄悄覆上他的手,冲他笑着摇摇头,低声说:“好歹是他们大喜的日子,别闹脾气。”


陈亦度哼一声,嘀咕道:“谁闹脾气了?还不是他们过分。”


陈亦度说的“过分”是指谭宗明和赵启平居然抢在他们之前结婚。陈亦度坚信如果不是庄恕提醒,谭宗明不可能这个时候想到求婚,但是他们太狡猾了,竟然半个月之内就举行了婚礼,硬生生的抢在自己前面。


“毕竟越拖赵启平的身体越不方便。”庄恕劝他,他不服:“那也有个先来后到,明明我们在先。”庄恕失笑:“这种事哪里会按先来后到?”陈亦度瞪他:“你倒是会替外人讲话。”庄恕见他真生气了,忙安慰说:“他们这么急着结婚,准备的势必仓促,一定没有我们周全。”陈亦度想想也对,这才和缓了脸色。


谭宗明严格控制了婚礼规模,除了必要的宾客一律不邀请,新闻记者全被挡在门外。陈亦度和庄恕这张桌子还有两个人坐,听说是警察。陈亦度扫了一眼,见是两个Alpha,都帅气逼人,心里嘀咕:“该不是赵启平当初招惹的祸害?——至少有一个是吧?”


赵启平当初招惹过的那个正在斜睨着另外一个,暗中生闷气。另一个抱着膀子坐着,看看台上的赵启平,再溜一眼身边的人,破大案的高智商脑子全用来琢磨两个人到底有没有旧情上了。


季白心里憋闷,他还没有搞定洪少秋这个低情商的蠢货,赵启平一见面就不露痕迹的嘲笑了他。可是他有什么办法?他还没向洪少秋坦白自己的性别,因为他担心洪少秋会觉得他欺骗了他。


对赵启平坦白很容易,因为只是普通朋友,反倒不去计较很多。洪少秋不行,因为有感情,才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可是这样一来,洪少秋就只可能把他当哥儿们吧。


不过,这哥儿们也怪,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跟了来,全然不顾季白的尴尬,赶也赶不走。


平心而论,谭大鳄的婚礼确实非常有派头,简洁不花哨,高雅大气,又特别照顾到赵启平的身体,使他不会太累。典礼上Nick这个小花童是个亮点,穿着正装的他可爱的不得了,典礼之后谭宗明和赵启平顾不上照顾他,就托给陈亦度。


陈亦度很喜欢Nick,尤其现在他长大了些,更懂事也更听话。Nick乖乖坐在椅子上晃荡着两条小腿,陈亦度把他喜欢的菜夹进他的盘子里,他自己就可以用勺子吃。


宴会已经开始,谭宗明和赵启平端着酒杯四处应酬,他们这边都是亲戚朋友,反倒不用特别招呼。陈亦度远远的看了谈笑风生的赵启平一眼,回头问Nick:“你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知道吗?”


Nick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鱼肉一边点头,嘴里塞的鼓鼓囊囊,含含糊糊的说:“我想要个妹妹。”陈亦度笑:“为什么想要妹妹呀?”“妹妹漂亮。”Nick认真的说,“Nick喜欢漂亮的小妹妹。”


陈亦度笑着看看庄恕,这小子长的像赵启平,性格也像,赵启平就是个颜控。庄恕明白他的意思,挑了挑眉毛,心里却想:“谭宗明不也一样?”


陈亦度玩心大起,又问:“Nick,Daddy和爸爸吵架吗?”Nick摇头,陈亦度一脸看不成好戏的失望,没想到Nick接着说:“Daddy和爸爸不吵架,他们喜欢玩游戏,他们玩游戏不带Nick。”


庄恕一口酒喷出来,季白一脸尴尬,恨不得上来捂陈亦度的嘴,可是陈亦度却突然兴奋起来,探过身加大笑容问:“哦?什么游戏呀?”Nick毫无顾忌的说下去:“骑大马。——可是Daddy骑和我骑不一样,我骑爸爸背上,Daddy骑爸爸肚子上,而且Daddy还穿小兔子的衣服,我想要,Daddy不给我。”


庄恕拼命咳嗽,试图盖住Nick的声音,可是毫无用处,满座人都听了个清楚,季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洪少秋在座,他真心不想承认赵启平是他朋友。洪少秋心里正翻腾,他实在不能相信季白和这个动不动就兔子装的家伙同居那么久没出过事。


可是他又想:“季白为什么不能和他有一段?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自然的生理需求,人家谭老板都没说什么,我有什么资格质疑呢?”


洪少秋最近非常纠结,他对自己的智商一直很自信,直到他遇到了一件超出他智商范围的事——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弯的,因为他对同事季白产生了奇怪的应该归属于爱情的感情。


他虽然性格别扭些,但是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一个Alpha,他的理想型一直是Omega,Beta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可是现在他却对工作中和他配合默契,递个眼色就能互相理解,同生共死过的兄弟季白产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比如他想跟他在一起,无论工作还是下班后,比如他想和他有身体接触,那次骨裂季白帮他活动身体就是极好的机会,再比如他对赵启平有着莫名其妙的嫉妒。


洪少秋觉得自己没救了,他不歧视同性恋,但是他一直坚信自己是个大写的直男,他会和一个仰慕他的温柔体贴美丽动人的Omega结婚生子。可是现在……当然季白非常好看,照顾他的时候也非常细心,可是结婚生子?如果他表白大概会被季白一个背摔摔倒在地然后被卸了两条胳膊或是一条腿。


季白浑身上下每一根肌肉线条似乎都在宣告他毋庸置疑的Alpha身份——不他并没有肖想季白的身体——好吧,只有一点点。不告白,他们至少还是好兄弟,告白了,季白大概会躲他躲得要多远有多远。


他越想越觉得沮丧,看着Nick如此可爱,想着自己和季白永远也不会有这样可爱的孩子,就郁闷得不行。


就在这时,谭宗明和赵启平走了过来。“怎么样,聊得好吗?”心情愉快的赵启平笑着招呼,随即觉得气氛不对,儿子正在津津有味的啃一根鸡翅,陈亦度对着他笑,笑容绝算不上善意,庄恕假装专心的看餐巾上的花纹,季白微仰着头也不看他们,脸上半青半红,洪少秋则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盯着Nick。


“这是怎么了?”赵启平低声问谭宗明,谭宗明老辣,举起酒杯说:“欢迎各位来捧场,谢谢大家了。”大家便起身举杯,每个人都一脸假笑。“百年好合百年好合。”各怀心事的人们敷衍的说着,然后喝下酒去。


回去的路上,庄恕开着车,不太赞同的说:“亦度,你不该那样让启平出丑。”


陈亦度一脸幸灾乐祸:“什么出丑,怎么就出丑了?谁叫他耍心机抢在我们前面?”庄恕叹口气:“都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没什么我有什么。”陈亦度哼一声说,顿了一会儿,又笑,“他们两个果然是会玩的,还兔女郎装,想想赵启平顶着个兔耳朵我都笑死了。”


庄恕没有附和他,半晌,突然淡淡的低声说:“挺好的。”陈亦度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扭过头来瞪着眼睛看庄恕:“你在想……”


“我没有想象他,”庄恕立刻打断他,然后狡猾的一笑,“我在想象你。”陈亦度的脸腾地红了,难以置信的叫:“老庄?”庄恕抓住他的左手,大拇指在他手心摩挲。


“有时候是可以变个花样。”他侧过头对着陈亦度一笑,陈亦度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庄恕!”他又羞又恼的叫起来,庄恕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PS:


是的我又写睡着了,所以赶到现在才发。下一章不是肉不是肉,可能会直接写到产子后或庄陈结婚后,然后收收尾就可以完结了。洪季可能还在误会着……

【谭赵/庄陈】奉子成婚(20)

墨色琉璃:

(20)


谭宗明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抬眼看看对面的庄恕,微微一笑。“真是难得,”他说,“你怎么有空请我喝咖啡?”


庄恕不太自然的换了个坐姿,咳了一声说:“有点事,想问问你的意见。”“哦?”谭宗明挑眉,“什么事?”庄恕的眼睛四下里瞟,摸了摸鼻子:“嗯……就是……怎样求婚比较好?”


谭宗明的眼睛睁大了。“求婚?”他不由自主的抬高声音,“你想跟陈亦度结婚?”庄恕绷着脸,向后靠在椅背上:“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谭宗明做了个手势,“你们才认识多久?你还没有标记他,怎么就想到结婚?”庄恕嘴角下撇:“难道不是应该在新婚之夜标记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先上床再恋爱,生了孩子再标记?我们是传统的人,恋爱,结婚,标记,生孩子,循序渐进。”


谭宗明说:“好好好,随你。你想让我给你提意见?”庄恕点头:“你知道我比较……老派,很难想出什么浪漫的主意,所以想问问你。”谭宗明摊手:“我也不年轻啊,你家陈亦度还笑话我老土来着。”庄恕不耐烦的说:“少装样子,你成天在脂粉堆里打滚儿,这种事还少见?”


谭宗明伸出一只手阻止他:“话可不能乱讲,我每天工作都要忙死,哪里就脂粉堆打滚儿了?”庄恕说:“好,知道你怕赵启平,不提,就说吧,你有什么主意?”


谭宗明倒是很认真的想想:“年轻人那套你也吃不消,不如就老式的,比如带他去西餐馆,最后一道菜让服务生用银质托盘送上来,盖子底下放上戒指盒。”庄恕皱眉,谭宗明又说:“再比如把戒指藏在送他的花里,或是酒杯里。”“酒杯?”庄恕惊讶的说,“吞下去怎么办?”


谭宗明噎了一下:“不会那么笨吧?”庄恕一本正经:“不是笨,这其实是很容易发生意外的,我们医院每年做的这类误吞异物的手术就不知有多少……”谭宗明打断他说:“得,得,您不接受就算了,不必给我上生理卫生课。”


庄恕颇苦闷的想了半天,还是摇头:“你这些都太花哨又不实用,亦度不会喜欢的。”谭宗明烦了:“他喜欢什么你来什么不完了吗?还问我做什么?”庄恕没注意他的讥讽语气,认真点头:“还不如我好好的跟他讲讲。”


谭宗明预见到这位老同学的求婚将与浪漫八竿子打不着。


他是对的,庄恕是在陈亦度忙碌一天,累得瘫倒在沙发上时开始导入求婚台词的。他坐在沙发上,给抱着靠枕趴在沙发上的陈亦度松着肩膀,听他唠叨。


“真是累死了。”陈亦度哼哼唧唧的抱怨,“公司这么大,什么都要我操心,一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身体也不如以前,动不动就感冒。要不是你提醒我吃饭吃药,早病倒了。”


庄恕诚恳的说:“家里还是有个医生比较好,是不?”陈亦度松懈的哼一声:“是啊,以前我的健康习惯不好,多亏了你,督促我健康饮食按时休息。要不过几年准像谭大鳄似的,三十几看着像四十几,活生生老了十岁。”


庄恕咧嘴笑:“启平也是医生啊。”陈亦度说:“赵启平哪能跟你比,他连自己都养不好,也不知怎么拉扯大孩子的。他能不拖累谭大鳄就已经很好了,哪能指望他照顾别人?”


庄恕停下来,弯下腰,咳一声说:“亦度,这样的话,要不要考虑干脆结婚算了?”陈亦度的脑子像身体一样懒散松懈,他完全没有听懂,只是习惯性的“啊?”了一声。庄恕像受到了鼓励,继续说下去。


“结婚的话,我可以一直照顾你,没有时限,不收费用。


“结婚之后我们再标记,我知道你很介意法律中对标记双方财产的界定。我们可以订一个婚前财产协议,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如果我有过错,必须离婚——我不是说我会出轨,我肯定不会,但是你只相信外界因素的制约——我净身出户。


“结婚之后虽然我也很忙,但是我的上班时间比较固定,可以规划好家里的事。家里不止需要做清洁和做饭的阿姨,还需要有人精心打理。现在我们毕竟只是同居,我没有权力做一些事,结婚之后我就要好好为这个家动动脑筋。


“结婚之后,你在外面受到的觊觎和骚扰会少很多,我想这也有利于你的工作。所以你看,这么多好处,够不够你好好考虑一下结婚?”


他一口气的说下来,陈亦度目瞪口呆,半天才抓住重点,僵硬的翻过身:“你是说,你是在向我求婚?”他难以置信的问。庄恕很紧张的点一下头:“我考虑很久,逻辑上应该没有问题。”


“逻辑上?”陈亦度反问,语气不大稳定。“逻辑上。”庄恕严肃的说,突然又笑了一下,补充说,“还有感情上——我爱你,我想和你结婚。”


陈亦度慢慢坐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完全没听清你那一大堆说的什么鬼,”他用平板的语气说,“但是还好,我听见了最后一句。”


他跳起来跳进庄恕怀里。“有最后一句就足够了。”他笑着说。庄恕抱紧他,吻他,嘀咕道:“就说不用往酒杯里放戒指嘛。”陈亦度听见了,问:“什么?”他只好将跟谭宗明讨教的事说了一遍。


“哦……”陈亦度毫不掩饰他的轻蔑,“老掉牙的招数,真是有代沟。”停了停他又说:“说起来他们都俩孩子了还不结婚,谭大鳄这是想逼着启平再跑一次吗?”


他错怪谭宗明了,谭宗明是怕赵启平跑才不敢提结婚,可是庄恕都求婚了,他实在坐不住。


“有Nick在,他这次跑不了的。”谭宗明看着满地跑的儿子想。赵启平坐在沙发上看书,Nick跑来跑去推小汽车,赵启平还显得很苗条,就是常常懒懒的不想动。


谭宗明过去把Nick抱起来笑着哄他:“乖,九点了,该上床睡觉了。爸爸送你去房间好不好?”Nick知道最近Daddy不能哄他睡觉了,有点伤心,不过爸爸也可以,爸爸会讲故事,还会唱歌,只不过都是大人的歌,他听不懂,不像Daddy会唱很多小朋友的歌。


Daddy放下书对着他笑着再见,他也只好说“Daddy晚安”。爸爸抱着他一边向房间走一边问:“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呀?”Nick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想听狐狸爸爸的故事。”“呃……好吧,只讲一个,然后乖乖睡觉。”“再唱一首歌,唱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那个爸爸不会……”“爸爸真笨。”“好吧好吧,唱打靶归来怎么样?”“……随便吧。”


谭宗明好容易把儿子哄睡,轻手轻脚的出来,赵启平已经回了卧室。他去倒了一杯牛奶,没有用平时的玻璃杯,而是用了马克杯,然后将一枚洗干净的铂金男戒丢了进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启平发现戒指,他就单膝跪地求婚,他这么想着,觉得挺别致。


他端着牛奶走进卧室,赵启平坐在被窝里,床头开着一盏小灯,他在玩手机。“刷微博呢?”谭宗明带笑问。赵启平头也不抬说:“没,跟陈亦度聊天,问他婚礼的安排。”


“哦。”谭宗明不动声色,把牛奶递给他,他看了看马克杯,没说话,接过来就喝。谭宗明紧张的看着他,临门一脚了最后关头了,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哎呀。”赵启平叫了一声,“什么东西这么硬?”谭宗明微笑:“我送你的求婚戒指,愿意和我结婚吗?”他一条腿还没跪下来,赵启平就朝他摆手:“戒指?”他捂着脖子问。“是啊。”谭宗明说,“你不是喝到了吗?”


“糟了,”赵启平脸色一变,“咽了。”


谭宗明呆愣之后,从地上跳了起来。“咽了?!”他面无人色,老天啊真让庄恕那个乌鸦嘴说准了?“启平启平你怎样!”他顶着一脑门子汗叫。


赵启平看他青得发绿的脸,突然大笑起来,张开嘴,舌尖上挑着那枚戒指。“开个玩笑。”他轻描淡写,那边谭宗明已经想要吃速效救心丸了。


“小祖宗哎。”谭宗明拍着胸口说,“你是要吓死我。”“谁让你这么不注意安全?”赵启平把戒指戴在手上在灯光下欣赏,“亦度跟我讲了你给老庄出的主意。我看你换了牛奶杯就知道你要出幺蛾子。”


他抬头狡猾的看谭宗明一眼:“骗你是罚你,谁让你一直不求婚。”谭宗明瞠目:“原来你愿意结婚哪,我一直以为你不想。”赵启平伸出手左看右看端详戒指:“品位不错。——都被你标记了不跟你结婚跟谁结婚?”


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脸紧张的问谭宗明:“结婚的时候我穿什么衣服才能不显肚子?”谭宗明终于回过神,大笑起来。


“没关系,”他说,“我们尽快结婚,不会拖到那么晚。”“尽快?有多快?”


谭宗明搂着他说:“只要你愿意,明天也行。”

【谭赵/庄陈】奉子成婚(19)

墨色琉璃:

(19)


陈亦度见到赵启平的时候很有点惊讶。赵启平悠闲的坐在沙发上,两腿交叠,脚搁在脚凳上,端着一杯刚榨好的橙汁,慢慢的喝。


陈亦度上上下下的打量,眨眨眼说:“我以为你会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吐得昏天黑地。”赵启平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怀孕并不意味着一定会呕吐。”他毫不掩饰自己对陈亦度无知的蔑视,“孕期呕吐可以通过补充维B和维C缓解,何况个人体质不同,有些人的反应并不明显。”


陈亦度怀疑的问:“你真的没吐过?”赵启平迟疑了一下:“刚开始的时候吐过,是因为孕早期正碰上颈椎病发作。”


他不会承认他像个白痴一样贴着麝香的止疼膏,确认怀孕之后谭宗明一把给他薅下来,硬生生扯下好多汗毛,疼的他差点跳起来。不过,颈椎病缓解之后,他的恶心呕吐症状就消失了。


这次怀孕比上一次顺利的多,各项指标都正常,情况也很稳定,主要归功于谭宗明。不只是照顾的好,自己的Alpha在身边,可以平衡自己的性激素分泌——他的意思是谭宗明的信息素大有用处,而不是指上床。


谭宗明霸道总裁的人设彻底崩塌,他像个蠢爸爸一样问赵启平:“是前两天那次吗?我是不是挺厉害,一试就成了?我就说怀了算我的。”赵启平把手里的书敲在他头上:“傻啊你!哪能几天就有孕期反应?我现在已经四十天了,所以差不多是刚标记的时候。”


谭宗明往他身上拱:“管他什么时候,总之是我的就行。”赵启平把他的脑袋推开:“你干嘛?”谭宗明眨眼:“你说呢?”赵启平气乐了:“你有常识没有?为了防止出意外,前三个月后三个月都不可以有性生活。”


谭宗明真的不知道,先是惊讶,然后就把眉眼耷拉下来,一脸灰心丧气,哀叹一声翻身在赵启平身边重重躺下, 摊开手脚,生无可恋的说:“早知道就不生了。”


赵启平一脚踹过去:“你他妈会说话不会?我这么辛苦还没说什么你就说不生了?”谭宗明说:“是是是,你辛苦,我没说你不辛苦,可是干看着不能吃,实在是折磨人。”


赵启平气的又踹他:“吃什么吃,吃什么吃!本少爷是让你吃的?”  谭宗明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什么少爷,明明是少奶奶。”赵启平气的刚要骂,被他压倒了亲上来。


一确定怀孕,谭宗明就硬逼着赵启平请假休息,他是医院的金主,院长不能不批。赵启平觉得挺不必要,因为他状况良好,可是拗不过谭宗明,只好把手里负责的病人的病历整理好,移交给别的同事。


季白来看洪少秋的时候碰上了,这才知道他的事。听说他要休假,季白暗中松了一口气,不过面儿上没露出来,就挺真诚的祝福了他。赵启平知道自己占了便宜,如果不是怀孕,季白一定会报复回来,这家伙可记仇呢,不过现在他总不好意思对自己下手,何况自己也不再负责洪少秋了。


“最近忙,就不去看你了,”季白说,“满月了请我喝酒。”赵启平说:“早着呢,回头你调回霖市了怎么办?”季白说:“放心,怎么着也得赶来给你送红包。”赵启平说:“那可说定了,我等你。”


说罢,朝病房的方向看看,洪少秋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他们,他凑到季白面前低声说:“到时候你要是还拿不下那个瘸腿的家伙,我可是不给你酒喝。”季白瞪他一眼,赵启平突然勾住季白的脖子,笑嘻嘻的说:“来个告别吻怎么样?”


季白吓一跳,骂:“神经病啊你。”可是不敢推赵启平,只好由着他贴近自己怀里,在自己脸侧蹭了一下。赵启平走了之后,季白走进病房,发现洪少秋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怎么了?”他问,洪少秋咳了一声:“赵医生是怀孕休假了对吧?”季白不在意的嗯一声,帮他收拾用过的饭盒。洪少秋侧过身盯着他,他发觉了,停下来看他:“到底怎么了?”洪少秋摸了摸鼻子,有点笨拙的装作不在意的说:“我觉得对他有想法挺不明智的。”


季白没听明白,歪着头问:“什么?”洪少秋似乎在犹豫,最后下定决心似的说:“他当初是追过你,但都已经过去了,他现在被标记而且还怀孕了,你要跟他牵扯不清实在太不明智。”


季白张口结舌的看着他,半晌,才轻轻的说:“洪少秋,你是头骨又骨裂了吗?”


赵启平休假的第三天,陈亦度就来看他,给他带来一大袋子衣服,孕期的。赵启平不得不承认专业的眼光就是高,可是聊起天来,他却发现陈亦度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了?”他喝了一口果汁问,“萎靡不振的,跟老庄分手了?”赵启平这人说话随便习惯了,尤其跟陈亦度,但是他发誓他绝没有恶意。没想到陈亦度的脸色顿时灰败下来,勉强做出强硬的姿态说:“哟,你跟他关系挺好嘛,这话他也跟你说。”


赵启平听出话音不对,吃惊的看他:“什么意思?你们真的……”陈亦度尽量若无其事的变换了一下坐姿:“还没有,快了,我们大吵了一架。”


赵启平坐起来,挺直了身体:“别开玩笑了,老庄对你怎样我再清楚不过,他在我们面前就像只藏獒,在你面前就像条京巴,他怎么可能和你吵架?”陈亦度冷笑:“怎么不可能?是人都会发脾气,我只是没想到他对我也能发那么大的脾气。”


赵启平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脸关心的问:“到底为了什么?”陈亦度一副不乐意讲的样子,纠结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前些日子我病了。”赵启平吓一跳:“我怎么没听说?什么病?”


陈亦度不自然的说:“也不是什么大病,玫瑰糠疹,不是很严重,而且你知道,挺难看的,我就没跟他说,告诉他我要出差,躲了他半个月,前两天被他发现了。”


赵启平完全不理解,迷惑的眨眼睛:“我怎么听不懂?你为什么要躲他?”陈亦度不耐烦:“皮肤病哎你不明白吗?如果被他看到我身上的皮疹,他肯定会觉得恶心。我怎么能让他看到我那么狼狈的样子?”


赵启平仍然一副听外星语的表情:“狼狈的样子?你在生病啊,生病的时候不是更需要他照顾吗?你故意隐瞒,他会以为你拿他当外人,当然会生气了。”


陈亦度本想表示蔑视,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敛起表情:“你说他会觉得我拿他当外人?”赵启平点头:“你如果和一个人真正亲近,就不会介意在他面前暴露出你的脆弱狼狈或是任何的不美好。我以前和谭宗明吵架,跑去夜店喝酒,他找到我的时候我抱着他吐得一塌糊涂。他把我弄回家,给我洗澡,虽然……嗯……”


他不好意思说“虽然我在床上被教训了一顿”,停了一停说:“虽然他也会生气,但是他并不在意我那副鬼样子。”


陈亦度的白眼翻到天上去:“他没把你扒光了丢马路上还真是真爱。”想了想又说:“可是我也是不想让他担心,又没有错,他何至于发那么大火?”


赵启平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不让他担心?和你一起承担是他份内的事啊,你没听说那句歌词吗——人字的结构就是相互支撑。”陈亦度一口咖啡喷出来:“大哥,这歌也太暴露年龄了吧。”赵启平说:“您就甭装90后了好吗?都是老骨头装什么小鲜肉。”陈亦度说:“您想老自己老去,我还想小鲜肉几年呢。”


两个人斗嘴正斗得欢,管家走进来带笑说:“庄医生来了。”陈亦度的笑脸僵了一下,低下头咬咖啡杯,赵启平看他一眼说:“人家都接来了,你差不多得啦,他给了你台阶,你也得顺势而为。”陈亦度哼一声说:“他也许是来看你的呢。”


赵启平嗤之以鼻:“就你那点小心眼,他怎么敢独自来看我?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眼。”陈亦度心里想走,脸上还别扭着,站起身故意说:“我知道你看我烦,我走就是,可不是为了见他。”赵启平心里笑得不行,绷着脸说:“滚滚滚,快走快走。”


陈亦度走出来,庄恕正在门口等他,看他出来,就迎上来带笑说:“我去公司找你,秘书说你来看启平,正好顺路来接你。”


陈亦度心里的气早消了,因了赵启平的劝说,还生出许多愧疚,见庄恕仍旧毫无嫌隙的对他,不禁有了小小的感动。现在又没有外人在旁,面子什么的也没什么要紧,他便也笑道:“难得你下班早,不然我们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家?”


庄恕做了被翻白眼的准备,没想到陈亦度竟如此温柔,先是一愣,继而大喜,上前拉住他的手说:“还是回家吧,今天我下厨,想吃什么我来做。”陈亦度抿嘴笑:“好。”


陈亦度来时没开车,就坐了庄恕的车。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渐渐亮起的灯光,和汹涌的车流,突然觉得氤氲着庄恕信息素的车厢内是如此温馨而安全。他轻声说:“对不起,我不该隐瞒你。”


庄恕吃了一惊,看了他一眼,有点慌乱的说:“不不,是我的错,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我不该对你发火。”陈亦度平静的说:“不,其实我只是怕你见到我狼狈的难看的一面会厌恶我。”


庄恕惊讶的挑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医生,什么没见过?”“但我希望你看到的我永远是光鲜的。”陈亦度说。庄恕摇摇头,右手摸索着握住他的左手:“亦度,生活不是走秀,要长久的一起生活,就要面对对方所有美好和不美好的东西。你之于我,我之于你,都是一样,所以我希望你能完全信赖我。”


顿了一顿,他不太自然的说:“呃……其实我……不太喜欢洗袜子……”


陈亦度的手在他手心里僵了一下,猛地收回去。庄恕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亦度……”陈亦度干脆利落的说:“每天都要换洗,你可以买一百双,再专门买一台洗衣机,积攒多了用洗衣机一起洗,但是必须每天换洗。——哦对了,费用自理。”


“亦度……”


“别看我,好好开车!”

【谭赵/庄陈】奉子成婚(18)赵医生作死的日常(含洪季)链接不好打开,就

墨色琉璃:

没什么肉,但是一开始有点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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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平承认那天棒透了,但是他并不因此感激季白,一点也不。事实上,他要报复他,不让他尝尝厉害自己就不姓赵。




季白每天都来看望那个伤号,每次都会带点东西,饭菜,水果,一些日用品。每次都陪他说话,有时谈工作,有时就是闲聊,赵启平查房撞见几次。




赵启平是什么人物,打眼一看就知道季白对那个人有意思。季白是个不太爱表达感情的人,喜欢了也不会特别明显的流露出来,何况他还顶着个Alpha的假身份,更是不好开口。




赵启平想要涮他一把。他对伤号非常关心,查房的时候询问恢复情况他会特别温柔,特别耐心,还会对着那个人笑,不是职业性微笑,而是……一半暧昧一半正经,赵启平当初最擅长这个,进可攻退可守,对方领会了暧昧便成了真,不领会也无伤大雅。




伤号是国安处的侦查员,听说桀骜不驯,办案颇有手段,但是赵启平这样的调情高手他还真没怎么见过。他不傻,可是又觉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被标记的Omega勾引我又有什么用呢?我可不想跟你的Alpha决斗,他的气味闻起来挺凶。




他没反应,赵启平也不灰心,也不觉得尴尬,照样漫不经心的抛着诱饵,他要钓的不是伤号,而且季白。




那天查房早了点,季白还没到,赵启平一边聊着病情一边看着表,约莫差不多了,他说:“我看看伤。”




伤在小腿上,不太严重,没有做手术,外面打了石膏。赵启平摆弄他的腿,嘴里问着情况,一边告诫他如何休息,如何锻炼。说得挺正经,手却捋上他没受伤的地方。




赵启平的手修长漂亮,人又好看,又带着笑,笑语盈盈,伤号怎么也不会觉得这是性骚扰,任他按按摸摸,接着赵启平进退皆宜的眼神,也不禁笑着回应。




季白一脚踏进来正看见两个人言笑晏晏,脸当时就沉下来。赵启平极快的收回手,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装的心虚似的说:“那今天就这样吧,我去看别的病人,你们聊。”他假笑着从季白身边走过,季白气得恨不得一拳把他的笑脸揍开花。




可是只能想想,他什么把柄也抓不到啊。房门关上,伤号对危机毫无察觉,笑着跟季白打招呼:“来了?”季白虎着脸走过去,把一兜子水果砰的放在桌子上。




“跟赵医生处得挺好啊。”季白不咸不淡的说,伤号抓抓头发:“是看你面子上吧,赵医生真不错。”“哦?”季白讥讽的问,“不错?”伤号在工作上毫不含糊,感情上却颇迟钝,他坐起身压低声音说:“季白,我总觉得他对我有点意思,你看呢?”




季白想把他的骨裂敲成骨折,抱起肩膀半笑不笑:“是吗?你觉得赵医生好看不?”伤号还特意认真想了想:“挺好看的,不过再怎么他也是被标记了,我还不至于第三者插足。”




“那有什么,”季白忍着气故意说,“什么年代了,你要是看上了就追呗,标记也可以洗除嘛。何况他的Alpha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伤号问:“是谁啊?”季白轻描淡写的说:“谭宗明。”伤号皱眉:“有点耳熟。”季白朝窗外偏偏头:“没雾霾的话可以看到他的公司大楼。”




“啊?”伤号傻呵呵的跟着他往外看,“哪个?”季白说:“晟煊啊。”伤号瞪大了眼睛:“晟煊的谭宗明?”季白微笑:“难道你还怕他?”伤号干笑了两声:“我不是怕他,我在想赵医生是不是找死。”




季白也笑:“赵医生是不是找死我不知道,但是洪少秋,你找死是肯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移到洪少秋腿上,毫不留情的狠狠捶了一拳,疼的洪少秋嗷的一声几乎从床上蹦起来。




“哎哟哟哟!”他叫,“季白你干嘛?”季白黑着脸说:“我干嘛?你要是好了就赶快拆了石膏回去给我干活!兄弟们查案查的腿都要跑断了你却天天躺在这里跟医生调情!你说你是不是找死!”




说罢转身就往外走,砰的一声关上门。洪少秋张口结舌的盯着门,一脸莫名,这是怎么了?我又怎么惹上这位爷了?








赵启平报复成功,心里爽得就别提了,可能是乐极生悲,他的颈椎病突然犯了。




赵启平以前就犯过颈椎病,头晕恶心,难受的不得了,拍了片子,骨头没事,是受凉造成的。这次他也不想拍片了,勉强坚持着下了班,回到家就倒在床上,别说吃饭,水都喝不下,一个劲儿的犯恶心。




管家给谭宗明打了电话,谭宗明推了饭局赶回来,赵启平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脸色特别难看。谭宗明心疼得不行,坐在床边摸着他的头说:“要不叫我的私人医生给你看看?”




赵启平眼睛也不睁,有气无力的说:“看什么,我就是医生,我已经做过按摩,贴了药膏,还能怎么样。”谭宗明果然闻到很大的气味,床头柜上丢着麝香止疼膏的袋子。




谭宗明叹着气说:“那就只能挨着?你现在怎么样?”赵启平咕哝着说:“恶心,浑身难受,难受死了。”谭宗明说:“听管家说你一口饭不吃,这怎么行?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清淡利口的,什么都行,我让厨师做。”




赵启平不听还好,一听就觉得胃里往上翻,他爬起来就往卫生间跑。谭宗明连忙在后面跟着,赵启平对着马桶干呕半天,什么也吐不出来。




好容易直起身,看谭宗明皱着眉看他,赵启平半死不活的问:“看什么?”谭宗明小心翼翼的说:“启平,你是不是怀孕了?”




赵启平的眼睛瞪圆了,谭宗明回头指指床头:“你……还用麝香止疼膏?”



【谭赵/庄陈】奉子成婚(17)

墨色琉璃:

季三哥客串,洪季暗示(可以自己找找看哪里暗示了 →_→)


季白+赵启平水仙预警(不是真的)


(17)


赵启平查房出来,边走边给旁边的医生交代工作,干脆利落,严肃认真,半点没有平时嬉笑玩闹的样子。


大家领了任务,各自忙碌去了,赵启平想回办公室,却听有人叫:“启平?”他停下来回头望去,一个英俊的男人正试探的看着他,见他做出反应才咧嘴笑道:“果然是你。”赵启平惊讶的挑起眉叫:“季白?”然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你怎么到上海来了?”


季白是霖市刑警队队长,上大学的时候警校和医学院毗邻,赵启平和季白合租过房子,有一段交情。毕业以后断断续续也有联系,赵启平知道季白做了刑警队队长,季白也知道赵启平在六院当了骨科主任医师。


季白笑道:“借调来和国安局合作办一个案子,有个同事受伤住院,我来看他。”赵启平说:“哦?哪一个?我得好好关照,你们可是功臣。”季白说:“21床,没大事,骨裂,没有骨折。”赵启平想了想,点点头:“记得了,我会多注意他的。”抬腕看看表说:“我下班了,怎么样,这么久不见,一起吃个饭吧?”


季白爽快的说:“好。”


赵启平给谭宗明发了条微信说遇见朋友不回家吃饭了,谭宗明立刻回过来电话,问他跟哪个朋友,又问去哪儿吃饭,什么时候回。赵启平嫌烦,直接按了电话。


季白在旁边看着,猜了个十之八九,赵启平换好衣服跟他一起出门的时候他才问:“结婚了?”赵启平知道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标记,颇有点尴尬的说:“还没。”


谈起这件事赵启平就觉得不爽——谭宗明一直没有求婚。其实有时候赵启平也嫌弃自己,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忒难伺候。谭宗明早先提过结婚的事,那是他们刚见面他死活不答应复合的时候,后来谭宗明再也没提过。


赵启平总是一副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的姿态,动不动就在微博上点赞转发那些细数婚姻如何荼毒Omega的Omega人权帖子,搞的谭宗明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现在感情刚刚回暖,赵启平虽然表现的温软可人,但也是随时可以炸毛的。谭宗明被他吓怕了,就怕自己逼得太紧他又跑了。


可是他不求婚,赵启平又不开心。被骄傲支撑着他还不好意思有所表示——可不是我赖着谭大鳄,该是谭大鳄赖着我——就只好暗中生闷气。季白何等聪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难言之处,于是转移话题问:“你的那位是做什么的?”


赵启平咳了一声:“做生意。”“哦,”季白开玩笑说,“我们正在查一个经济大案,希望不要和他有关。”赵启平还真是吓了一跳,连忙说:“他叫谭宗明,你们查的不是他吧?”季白眨了眨眼睛:“谭宗明?哪个谭宗明?”赵启平说:“还哪个,就晟煊那个。”


季白着实惊讶,站住了上下打量赵启平:“行啊你,谭宗明也没逃出你的手心?”赵启平撇嘴说:“什么话,是我没逃出他的手心。”季白说:“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总之今天我们吃点好的,谭老板的钱不花白不花。”


赵启平瞪起眼睛:“你还缺口吃的?你们家要什么没有?”季白耸肩:“再有钱也是我们自己的,别人的便宜能占还是要占的。”赵启平气得抬脚想踹,季白灵巧的躲开说:“别担心,吃不穷你。”


其实季白就是嘴毒,跟陈亦度一样,心肠热得很,坐下来喝上酒聊上天,念叨当年事,又提起这些年的经历,两个人热络的不得了。


赵启平谈起谭宗明,他怎么能不说呢,他不说季白也会问,何况酒一下肚他就管不住自己。他把自己和谭宗明的前尘往事叨叨个遍,季白听着,不好插嘴,可是心里憋不住笑。过去的事一分一毫都记得那样清楚,说不爱,骗谁呢?


赵启平也不是拒绝承认感情,就是埋怨,谭宗明管得宽啦,工作忙啦,讨人厌啦。可是季白越听越觉得味儿不对,这是抱怨呢还是虐狗呢?“真是祸害,”他想,“还是早早结婚的好。”


他故意逗赵启平,便说:“现在不是有洗除标记的手术吗?上海这边已经很成熟了,虽然贵了点,你也不缺钱,不如去做了得了,你也就能跟他一刀两断了。”


赵启平举起的酒杯停在半空,瞪着眼睛看他,他补充说:“反正谭宗明那么可恶,也没什么可惜的。”赵启平半晌没说话,把酒当水似的喝了半杯才说:“那技术……还不太稳妥……”季白多亏了那张天生一本正经的脸才没有笑崩。


赵启平的手机又响了,赵启平摸出来,看了看季白,季白说:“接去吧,人家惦记着呢。”他看着赵启平尴尬的咧咧嘴,到旁边去接电话,心里好笑。赵启平接电话的表情千变万化,一会儿不耐烦一会儿偷笑一会儿又低眉顺眼,季白对赵启平再了解不过,这模样肯定是被套牢了没跑儿,就是嘴硬,又不知犯了什么拗脾气。


赵启平收起手机走过来,季白早就低了头假装认真吃饭,赵启平咳了一声说:“孩子在家闹了,一会儿他来接我回去。”因为要喝酒,赵启平没开车,这会儿谭宗明来接也是理所当然。季白心说不就是不放心来查岗吗?我也看看谭大鳄是怎样人物。


他们刚吃完饭,谭宗明就又打电话来说到了门口,季白就跟着赵启平走出去。迎面一个人朝他们走来,季白一眼看过去,暗自点了点头,从容闲雅,颇有儒商气派。待看见他,谭宗明的表情却有微微的变化。


季白看起来是个Alpha,谭宗明看到自己的Omega十分亲密的和一个Alpha并肩走着,本能的戒备起来。季白敏感的发觉谭宗明信息素的变化,知道他对自己产生了敌意,不禁暗笑。


季白不是Alpha,这是只有亲近的朋友才知道的秘密。他热爱刑警这份职业,为此不惜放弃继承家业,可是他是个Omega,各方面的身体素质都处于劣势。


季白好强,又不服输,长年坚持不懈进行锻炼,季家又有足够的资金支持他进行药物辅助治疗,到后来,他的体能已经与普通的Alpha不相上下。做到刑警队长,也全靠自己本事,别人说不出半个不字。


只有一点,平时出任务,顶着Omega的身份多有不便,于是他用了国际最先进的Alpha伪装剂,喷上之后,能持续24小时散发Alpha信息素的气味。他除了休假在家,其余时间都会伪装成Alpha。


赵启平知道他的身份,谭宗明不知道,刚标记过的Alpha对自己的Omega有极强的独占欲,更何况谭宗明知道赵启平有多爱玩,他想到赵启平说这位是老朋友,便产生许多极不愉快的联想。


“季白,”季白自报家门,把手朝谭宗明伸过去,“你好,谭先生。”谭宗明握住他的手,点点头:“听启平说你们是老朋友了,以前承蒙季队长照顾。”不露声色的宣誓所有权,并顺手把赵启平拉到自己身后。


季白不太高兴,谭宗明嘴里说的客气,信息素却毫不掩饰的咄咄逼人起来。季白心想不要说我是个Omega,就算我是Alpha也不是非要看上别人的Omega吧?最讨厌这种总以为全世界都是自己情敌的家伙,你的宝贝在别人眼里可不是宝贝。


季白从来不是好惹的,表面看上去一脸正直,只要他愿意,开口呛死人是分分钟的事。他突然产生恶作剧的念头,于是用自己那张伟光正的脸一本正经的说:“哪里,合租房子的时候启平倒是很照顾我的生活。”赵启平也是有点醉了,迟钝的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剑拔弩张,就跟着季白说下去:“客气什么,你不也帮我很多忙?”


听在谭宗明耳朵里却像打个炸雷,一个Alpha,当年赵启平的合租对象?就赵启平那性子,他无法想象他们之间没出过事。他立刻变了脸色,季白瞥他一眼,故意轻描淡写的加了一句:“帮你是应该的,毕竟当初你追我那么久,我拒绝了你实在是于心不安。”


赵启平打了个哆嗦,酒立刻醒了,他惊恐的看着季白,心说你他妈喝醉了?怎么什么话都说?不知道老谭是个老醋坛子吗?可是已经晚了,谭宗明的信息素轰的一声,炸裂了一般,连季白都不得不后退几步。


“好大脾气。”季白心想,“看起来谭大鳄已经气昏了,这样是不是会连累到赵启平?”他终于良心发现的做出笑容说:“我走了,回头联系。”他赶在谭宗明发作之前脚底抹油溜了,谭宗明看向赵启平,赵启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还真追过季白,这件事回想起来他都想撞墙——太丢脸了。


那是刚合租房子的时候,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季白是Alpha。赵启平从来都是个颜控,季白英俊干练,穿上警服帅得让人流口水,搬来之后突然之间好多赵启平的Omega同学都来巴结他,只为上门勾搭季白。


赵启平心想我近水楼台不先占一脚实在是暴殄天物,可是任凭他如何明示暗示季白都坐怀不乱,仿佛柳下惠转世。赵启平气坏了,向来只有别人追他,他从来没追过人,首战失利,实在是颜面尽失。


有一天碰上一个半大不小的节日,他和季白喝了点酒,他借着酒劲一拍桌子说季白你故意的吧,你不会不知道我的心思,你说我哪点配不上你?


季白目瞪口呆了半天,沉默很久才说,启平你对我真不错,我得跟你说实话,其实我是Omega。


赵启平当时酒就吓醒了。季白确实过意不去,就跟他详细解释半天,赵启平其实对季白并不是有多真的感情,就是看中他的脸想要勾搭,这时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季白笑笑拍拍他的肩说:“这事以后咱都不提,你就是我的好兄弟。”


没想到季白仗义了这么多年,今天还是把他卖了。


他惊恐的看着谭宗明,谭宗明淡淡一笑:“怪不得怎么都不回家非要跟人家吃饭,前任是吧?”“不是!”赵启平赶紧否认,谭宗明说:“哦,没正式交往不算前任,就单恋对象呗?这么多年了还没死心呢?”


赵启平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解释,急的冒汗,谭宗明扭头就走,他连忙跟上。一路上谭宗明也不说话,赵启平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这么沉默着回到家。Nick已经被保姆哄睡了,谭宗明示意赵启平回房间,等关上门,他就把信息素全放出来。


谭宗明的信息素平素压迫性就极强,何况又在标记之后,对赵启平的影响不言而喻。赵启平立刻就觉得全身发软,身体控制不住的湿润起来。“谭……”他扶着床滑坐在地上,又气又急,却连话也说不利索。


谭宗明俯下身抓住他的肩膀,咬牙切齿的说:“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赵启平气得想揍他,可是身体的本能却恨不得缠上他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季白……”他瞪着谭宗明说,“是个Omega。”


谭宗明脸沉下来:“这话也太假了。”赵启平想推开他,却下意识的勾紧他的脖子:“他是刑警,工作需要,伪装,当初我误会了……”


谭宗明怀疑的审视他,然后问:“你现在呢?对他还有感情吗?”他的信息素收敛了一些,赵启平趴在他肩头就咬了一口。谭宗明疼的叫出声,赵启平恶狠狠的看着他,汗顺着鬓角往下流,裤子已经湿的一塌糊涂。


“你他大爷的能不能不废话,做不做,不做滚,把跳蛋给我拿来。”他说。


谭宗明扬起了眉:“找死呢吧你?”他抱着赵启平站起来,直接把他摔在床上。


PS:


不要太兴奋,后文很可能拉灯或是简单一写不走链接。

【谭赵/庄陈】奉子成婚(16)Nick专场

墨色琉璃:

(16)


Nick快两岁了,他会叫“Daddy”,会叫“爸爸”,会说一些简单的话,比如“肉肉”“饭饭”“糖糖”“果果”……是的,他是个小吃货。


他原本只有一个Daddy,后来又有了一个爸爸。他喜欢爸爸,爸爸力气很大,可以把他举得很高,还陪他玩骑大马的游戏。Daddy有时候会很凶,比如逼他吃胡萝卜,吃青菜,Nick又不是兔子,为什么不可以多吃肉肉呢?


可是爸爸不会,他想吃什么,爸爸就让他吃什么,比如糖和点心,Daddy不让吃,说虫虫会吃掉他的牙。爸爸会偷偷带给他一根棒棒糖,或者一盒小蛋糕。


他爱死爸爸了,可惜爸爸工作很忙,常常回家很晚,周末有时也不能陪他。他想爸爸,他知道Daddy也想爸爸。爸爸不回来的晚上,他在儿童房里玩堆积如山的玩具,Daddy坐在旁边陪他,可是他看得出Daddy不开心,他心不在焉,不笑也不说话。


后来,他听见外面有人叫他,是爸爸回来了!他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外跑,Daddy跟着他跑出来。爸爸弯着腰伸着长长的手臂迎向他,他直接跳进爸爸怀里,让爸爸把他高高的举起来。


“爸爸回来了!”他开心的大叫,搂着爸爸的脖子亲他的脸,爸爸也笑着亲他,眼睛却看着他身后。他跟着回头,看见Daddy远远的站着,假装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他感觉得出,Daddy似乎比他还开心。


他爱爸爸,也爱Daddy,只有一点他不满意,以前他都是和Daddy睡,现在爸爸却非要他睡儿童房。


当然啦,他喜欢儿童房,里面的毛绒玩具快有Daddy那么高了,还有数不清的小汽车小火车小飞机,大桶的积木,一书柜的绘本,只要想得到的玩具他都有。


可是,可是他还是喜欢和Daddy睡啊。只有这件事上,爸爸一点也不宠他,虽然每次都和颜悦色的哄他,可是态度却非常坚决。“不行哦,”爸爸说,“Nick长大了,要自己一个人睡了。”


Nick很不开心,爸爸比Nick大多了,爸爸为什么可以和Daddy睡?


他赖在爸爸和Daddy的大床上哼哼唧唧的不愿意走,爸爸哄了半天,最后没了耐心,直接把他夹在胳膊底下夹走了。他连踢带打的表示抗议,爸爸说:“不行,必须自己睡。”他啊啊叫:“不要不要!”爸爸说:“嘘,嘘,你乖乖睡,明天爸爸给你买好吃的。”


他一下闭了嘴,想了想,歪着头问:“肉肉?”爸爸点头:“行。”他转了转眼珠,又说:“糖糖?”爸爸皱皱眉,叹口气说:“好。”他这才高兴起来,哧溜一声钻进自己的被窝,抱着比他还高的大熊。爸爸亲亲他的脸,跟他说:“晚安宝贝。”他说:“晚安爸爸。”


有时候也有意外,比如那一次,Nick半夜醒了,发了一会儿呆,他觉得周围黑洞洞的太可怕,他要去找爸爸和Daddy。他光着脚下了床,拖着大熊往外走,走到爸爸的卧室门口,一边叫着:“Daddy,爸爸。”一边推门就进。


平常爸爸都会锁门,那天不知怎么忘了锁,他揉着眼睛走进去,床边开着一盏小灯,爸爸和Daddy还没有睡,他们好像在做游戏,Daddy没穿衣服骑在爸爸身上,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他一进来,爸爸和Daddy好像都吓住了,Daddy叫了一声就想从爸爸身上翻下来,可是爸爸一把按住他,顺手把被子拉过来把Daddy整个儿包在里面。


他歪着头叫:“爸爸,你们在玩游戏吗?”爸爸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他笑着说:“是……呀,Nick乖,快点回去睡觉,好孩子要好好睡觉。”Nick丢下大熊朝他们走过来:“Nick睡不着,Nick也要玩游戏。”


Daddy气急败坏的回头吼道:“回去睡觉!”Nick吓得站住,爸爸连忙哄他说:“Nick乖乖睡觉,明天爸爸带你去吃冰激凌。”Nick还在考虑要不要接受这个贿赂,Daddy就瞪起眼睛说:“冰激凌?他这么小怎么能吃冰激凌?谭宗明你老实说背着我是不是带他吃过很多次了?”


爸爸说:“哎哎,启平,我这不是着急哄孩子嘛,你别想太多。”Daddy不依不饶:“就是因为着急才会说漏嘴,说,是不是背地里给儿子吃了很多不该吃的东西?”


爸爸说:“哪有哪有……”Daddy说:“上次Nick拉肚子,我问你是不是带他吃什么冷的东西了,你不肯承认,一定是吃冰激凌了对吗?”“启平……”“谭宗明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


爸爸吵不过Daddy,就猛地坐了起来,他本来是靠在床头的,Daddy骑在他身上,他一坐起来,Daddy就突然不说话,身子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


爸爸把Daddy搂进怀里,对着Nick笑嘻嘻的说:“乖宝贝,快回去,爸爸明天带你吃冰激凌,说到做到哦。”Nick眨巴眨巴眼睛,又看看Daddy,Daddy还想说什么,爸爸往上顶了顶,Daddy就靠在爸爸身上说不出话了。


好奇怪哦,Nick想,真是个奇怪的游戏。不过,他确实有点困了,而且他想吃冰激凌,于是点头说:“爸爸不准赖皮,赖皮是小狗。”爸爸连忙点头说:“好好好,赖皮是小狗。”


他满意了,拖着大熊往外走,听见Daddy低低的说了什么,很生气的样子,然后房间里又传出奇奇怪怪的声音,Daddy就不说话了。


第二天他果然吃到了冰激凌,他很开心,想着如果总是在夜里去找爸爸Daddy,说不定还会有好吃的。可是从那天起,爸爸大卧室的门夜里总是锁的牢牢的。



有一段时间他和Daddy住在陈叔叔家,他喜欢陈叔叔,因为陈叔叔长的好看,身上好香。陈叔叔高兴的时候会对他笑,笑的可好看了,不过陈叔叔有时候会生气,比如他试着喂陈叔叔吃果酱然后把果酱抹在他的衬衫上,比如他去亲陈叔叔然后把口水涂他一脸。


陈叔叔会跳起来大叫,Nick觉得他叫起来好好玩,又好玩又可爱,于是他决定下一次在他脸上抹巧克力试试看。


后来他们不和陈叔叔一起住了,Nick有点伤心,不过星期天有时候Daddy会带他找陈叔叔玩。陈叔叔家里又住进一个叔叔,陈叔叔让他叫他庄叔叔。


Nick不喜欢庄叔叔,庄叔叔很凶,都不笑的。而且庄叔叔总是挨着陈叔叔坐,不让他坐在陈叔叔身上。他去亲陈叔叔,庄叔叔就把他拉开,趁着陈叔叔看不到冲他瞪眼睛吓唬他。哼,坏人!


不过总体说来他还是蛮喜欢大人们的聚会的,他们在聊天,他就在地板上沙发上爬来爬去,陈叔叔会记得给他准备好吃的点心,Daddy不让他吃,陈叔叔就会说:“少吃一点没关系的,启平你小时候不喜欢吃甜食啊?”


陈叔叔不是爸爸,他说话Daddy不好过多反对,Nick就能趁机吃点小甜饼泡芙或是曲奇。他开心了,就拿一片饼干送给陈叔叔说:“叔叔吃叔叔吃。”陈叔叔笑着接过来说:“谢谢Nick。”


Nick很高兴,他想表示一下对陈叔叔的喜欢,又不知怎么说,想了想,他说:“陈叔叔,我长大标记你好不好?”


陈叔叔手里的饼干卡吧一声折了,庄叔叔一口咖啡喷出来,脸色发青。Daddy一脸啼笑皆非,爸爸则在强忍着大笑。


陈叔叔嘴角抽筋,勉强笑着说:“Nick,你为什么这么想?”Nick说:“爸爸说的,喜欢谁就标记他,他就跑不了了。”


这回爸爸的表情紧张起来,赶紧拉过他,把小甜饼塞进他嘴里说:“哪那么多话。”陈叔叔意味深长的看着爸爸,爸爸小心的看着Daddy,Daddy一脸冷笑。爸爸连忙说:“启平,我是哄孩子玩瞎说的。”Daddy说:“是啊,越是不经意越是见真心啊。”


陈叔叔一脸幸灾乐祸,爸爸追着Daddy解释,Daddy翻着白眼不听不听我不听。


Nick看不明白,也不想费心去看,他去扒拉糖果罐子,抓了一把糖球。


只有庄叔叔在看他,冲着他微微一笑。


他不知道庄叔叔在笑什么,后来他去拔牙的时候又想起来,觉得庄叔叔笑的就像一只大灰狼。

【谭赵/庄陈】奉子成婚(15)

墨色琉璃:

(15)


赵启平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他一直在陈亦度面前扮高冷,口口声声“我还没和谭宗明复合”“我是不会轻易复合的”“我才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他的小伎俩打动”。


然后呢?然后他就随随便便的被标记了?


他想过一辈子不见陈亦度,可是行不通,毕竟他还是会在医院遇到庄恕,庄恕贼着呢,不用闻,瞟一眼就知道他被标记了,然后他一定会告诉陈亦度。


他几乎可以想象的出陈亦度幸灾乐祸的表情,太丢脸了。


他捂着脸趴在床上,是的,标记是个漫长的过程,情热会反复出现,持续72个小时。在这期间他们无法离开彼此,像兔子一样做爱,还好他们在家里,谭宗明给管家打电话,让他定时送来食物和水,他们整整三天都出不了客房门。


等情热退去,他们的精神链接也渐渐构筑完成,他们对彼此的感应异常灵敏,而且产生一种基于本能的占有欲和依赖感。赵启平发现自己连躲避谭宗明都做不到,他本能的不想离开谭宗明的视线,而谭宗明很明显也不允许他离开。


标记最终完成,他们才搬回主卧,赵启平终于见到了儿子。Nick兴高采烈的扑到他怀里,他很多天不见Daddy,非常想念,他很奇怪Daddy明明在家为什么不见他。


赵启平十分愧疚,然后他就听Nick清清楚楚的喊谭宗明:“爸爸!”他瞪着眼睛看谭宗明,谭宗明抱着Nick亲了两口,叫保姆带他去玩,然后手忙脚乱的对着镜子打领带,一边跟赵启平说:“早晚的事嘛。”


赵启平气得翻白眼,看他打领带打得笨手笨脚,干脆过去自己上手。谭宗明伸着脖子,乖乖的任他摆弄,咧着嘴一个劲儿傻笑。赵启平打好了,推了他一把说:“你再这样一脸痴傻晟煊会倒闭的。”谭宗明说:“倒闭了我就来吃赵医生的软饭。”赵启平气乐了,说:“滚滚滚,上班去。我也得上班去了。”


赵启平请了三天病假,但是谁也不傻,他一回来大家就都明白怎么回事了,背地里觊觎他的Alpha和Beta们都哀鸿遍野。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谭宗明的事,所以不少人偷偷猜测究竟何方神圣标记了这个最不省心的男性Omega。


早先有人猜庄恕的,因为他们明显比别人亲近,可是赵启平身上的气味和庄恕完全不同,看起来是外人。


赵启平今天坐门诊,他实在受不了同事们的一脸八卦,病人们虽然让他忙碌不堪,倒没有这些鬼心思。可是下班之后,刚回到办公室,庄恕就探过头来。“启平,”他难得一脸笑,看得赵启平后背发凉,“启平,一起吃晚饭吧?一会儿亦度来找我。”


赵启平知道陈亦度想见他,就冷着脸说:“不好意思我得早点回家,Nick等着我呢。”庄恕立刻说:“没关系,带Nick一起吧,亦度挺想他的。”赵启平心说:“呸,他只不过想看我笑话。”于是说:“还得回家接他,太远,不方便,算了,改天吧。”


庄恕颇为惋惜,可也只好作罢。赵启平匆匆换了衣服就去停车场开车,可是好巧不巧的就在停车场迎面遇到陈亦度。他扭头想走,陈亦度眼尖,叫住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仿佛生怕他逃了。


“启平,启平。”陈亦度叫的异常亲热,满脸带笑,上上下下打量,还夸张的使劲抽抽鼻子。“啧啧,”他说,“果然有谭大鳄的味儿。”


赵启平豁出去了,把脖子一梗说:“怎么着吧?”陈亦度忙摇手:“没怎么着,不怎么着。这不是替你高兴嘛。怎么样,什么时候办事?这个红包我是要送的。”


赵启平气白了脸:“谁说要结婚了?”陈亦度做出一脸惊讶:“标记了还能不结婚?”赵启平彻底爆发了,指着陈亦度的鼻子说:“都因为你!那天我发情期错乱找你帮忙,你撵我走,我才不得不去找谭宗明。不是你我怎么会被标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还没想跟他复合,你让我现在怎么办!”


陈亦度这才明白原委,拍了拍胸口说:“原来我还帮了这么大忙啊,得得,足够敲谭大鳄一顿了。——哎哟启平你别打人啊!”


他利索的躲在一边,笑着说:“启平,别生气了,旁观者清,你们总得走到这一步的。不是我替谭大鳄说好话,他是真喜欢你,对你也是真好,你这样疑神疑鬼,错失了他将来才要后悔。”


赵启平不想理他,转身就走,陈亦度在后面叫:“周末一起吃饭怎么样?我想Nick了。”赵启平头也不回说:“喜欢小孩自己生去!”噎得陈亦度上不来气儿。


赵启平回了家,谭宗明固然还没回来,Nick也不在家。他问管家,管家说:“小少爷多日不见您和谭先生,今早匆匆见了一面你们就去上班,他在家哭闹很久。谭先生知道了,就命我们把小少爷送去,现在在公司呢。”


赵启平吃了一惊,连忙问:“谭先生什么时候能回来?”管家说:“正在忙,短时间内恐怕回不来。”赵启平看看表说:“算了,我去接Nick。”管家说:“那我给先生回个电话,您去了也好有人照应。”赵启平点头说:“也好。”


他赶到晟煊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写字楼里灯火通明。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迎上来满面带笑的招呼说:“赵先生,谭总还在忙,他让我带您去休息室等着,请随我来。”


赵启平第一次进晟煊的门,以前只是远望过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厦,它周身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这里是谭宗明的帝国。


赵启平走进去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步履匆匆,连空气似乎都带着紧张的气息。他们穿精良的服装,画精致的妆容,但是忙碌不堪,神色都是冷冷的。


赵启平跟着秘书乘专用电梯上楼,谭宗明的办公室占了整整一层楼,里面划分出很多区域。赵启平远远的看见玻璃墙里,谭宗明在跟几个下属交代事情,一个秘书走过去递给他什么文件,他一边讲着话,一边飞快的浏览一遍,匆匆签上名,又叮嘱了几句,秘书才点头离开。


赵启平远远的看着,小心的收敛自己的气息不让谭宗明发现。谭宗明这个样子是他从没有见过的,严肃,冷峻,一丝不苟。他静静的站着看着,秘书本来请他去休息室,见他不动,不敢打扰,就陪他站着。


谭宗明终于讲完了话,几个下属依次离开,又有秘书走过来不知说了什么,谭宗明点头,做了个走的手势。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女秘书抱着Nick走过来,Nick伸着手让谭宗明抱。谭宗明这才露出笑脸,抱过来亲了亲孩子的小脸,哄了他几句,Nick乖巧的点头。谭宗明又把孩子递给女秘书,交代几句,跟Nick摆了摆手,匆匆走向另一个房间。


赵启平问身边的秘书:“谭总一直都这么忙啊。”秘书笑笑:“这不算什么了,谭总最忙的时候都没有时间吃饭,只在车上备些面包饮料,坐车的时候吃上几口。今天中午,他还算有时间吃一份快餐呢。”


赵启平突然觉得难过,他从来不知道谭宗明的辛苦,就像谭宗明不知道他的压力一样。他们之间讲的最多的是性,然后是情,唯独少了实实在在的生活。


他们之间需要沟通的,不止是感情,还有生活中的各种琐碎的庸常的烟火气的东西,唯有这样,才不只是“谈恋爱”,而是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他现在可以理解谭宗明对他偶尔的忽视和粗心,也能相信谭宗明对他的用心。看到谭宗明的辛苦,才明白他为讨他欢心付出的代价有多大。如果他们沟通的更多一些,他就更能信任谭宗明,而不是一门心思的胡乱猜测谭宗明对他有几分真心,跟他能走多远。


他抽了一下鼻子,向Nick走去,小家伙正在玩一只皮球,看到他高兴极了,张开手臂跌跌撞撞的扑过来。他抱起Nick亲了亲,对秘书说:“我先带Nick回家,你跟谭总说一声就好。”


秘书说:“谭总说尽快做完工作和你们一起走。”赵启平笑笑说:“不必赶时间,工作要紧,我们在家等他也是一样。”秘书只好点头答应。


谭宗明回到家果然很晚,Nick已经睡了,赵启平迎出来问:“晚饭吃了吗?”谭宗明一边脱外套一边说:“吃了。”赵启平问:“面包?”谭宗明停下来,看他一眼,笑了:“你怎么知道?”赵启平叹口气,指了指餐厅的方向说:“我让厨房做了汤给你留着。”


谭宗明惊讶的看着他,他头一昂说:“怎么?我这么温柔体贴很意外吗?”谭宗明忙说:“不不不,我们家启平从来都是温柔体贴贤夫良父。”赵启平踢他一脚说:“少贫嘴。”


是老鸭汤,很补,谭宗明喝着,赵启平坐在旁边看着他说:“你知不知道乐瑶老总的事?”谭宗明抬起头“啊”一声,赵启平一脸严肃的说:“几十亿的身家,天天忙的吃不上饭睡不好觉,三十几岁就病死了,他老婆带着他的遗产改嫁他的司机。”


谭宗明一口鸭汤喷出来,咳了半天,手指着赵启平说:“启平你是看上我的司机了还是看上我的管家了?”赵启平绷不住,笑出了声。


笑了半晌,谭宗明收起笑容,温柔的看着赵启平说:“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会注意身体的,毕竟……”他咧嘴笑:“毕竟我比你大好几岁,你改嫁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赵启平一脚踢在他的椅子腿上:“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